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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至那天,全家围坐在一起吃饺子。大儿媳魏思琪把一只虾仁饺子夹到我碗里,笑着提到学区房的事情,表示小叔子结婚可以慢些,但孩子上学不能耽误,建议我们先用那套房子。顿时,桌上的气氛变得紧张,小儿子低头不语。我只说了一句“先吃饭”。
第二天,我穿上年轻时常穿的旧棉袄,带着四本房产证去了中介。接待的姑娘笑着问我想看什么房,我说:“卖房。”
那四套房子是我辛苦挣来的。年轻时,我在夜市卖袜子和棉衣,手上冻疮满满,数钱的时候手指都弯不过来,那时丈夫江涛的收入也微薄。 我天天推着三轮车去摆摊,存钱买了第一套房,后来又换了一套大一些的,生意兴隆后又买了两套。最后一套房子买的时候我都已经五十多岁,别人劝我别太拼,我则说这是为了给儿子们积累基础。 球友会
大儿子苏正诚结婚那年,我把一套房子过户给了他。房子虽然不大,但位置不错。那个时候,魏思琪还笑着感谢我,承诺以后会好好孝敬我。转眼六年过去,孙子苏一鸣都上幼儿园了,而小儿子苏正浩也谈了对象,准备明年成婚。我考虑开始为正浩准备房子。三套房子摆在那,我想着如何分配,正浩老实,不能亏待他。我打算将学区房给正浩,另外两套我和江涛住一套,出租一套,等以后再说。
冬至那天,我做了一桌饺子请他们回家吃饭,正浩也回来帮忙,心情沉默。魏思琪则带了一袋橘子进门,嘱咐我注意身体。饭桌上,我提到想把菜市场的房子过户给正浩,正要当婚房时,正浩说不急,正诚也表示没意见。魏思琪突然问我是否是学区房,我一愣,她建议先留给一鸣上学,再说正浩的事情。正浩也附和,表示学区房重要,自己的事可以慢慢来。看着正浩低头的样子,我心里五味杂陈,感觉这个提议不够公平。
那顿饭我只吃了几个饺子,大部分都剩下。吃完后,他们便走了。正浩说不急,给他时间再存钱,我则独自在阳台上想了很久。夜深,我翻出了房产证,一本本地回忆过去的艰辛。 球友会
第二天一早,我又去了中介,把事情办妥。接待我的小姑娘对我不在乎挂牌价感到惊讶,我只说自己清楚什么时候该卖。回到家,江涛问我去哪,我说去菜市场转了一圈,他也没有多问。接下来的日子,魏思琪接连来探望,做饭扫地,越发频繁。